
寺院每一天吃草日记:四月四日 让烈日来得更辉煌些吧
因为知道今天要走很多路,所以6点一刻就启程了,但卯日星君比我更早,已经挂了个咸蛋黄在树林梢头。我知道,今天又是一个烤炉天。
经过第一个村子时看到一头被铁丝穿了鼻环绑了牛角的牛,神情肃穆地嚼草。它看到我,缓缓地眨了一眼。我突然觉得,有时候我跟它其实是一样的,被穿了鼻环牵着鼻子走。同病相怜啊,吃草的牛。

按理说,今天在陕西的最后一次翻山是不会出现的,我再三保证我不是故意的,只是禁不起直达的诱惑。或许在我的潜意识里,不走寻常路,叛逆,冒险,统统都很茂盛,只是以往没有发挥的机会。于是,现在时不时地就冒出来了,导致我时不时地就翻一下大山。
实际上,离开大路一会儿后,我已经找 不到好走的路了,于是退了回去。就在离大路还差十几步的时候,我又看到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往下走。这个时候,不知咋会突然冒出一句话,有时候有的人试过一次就放弃了,但有人试了第二次,就成功了,当你觉得失败不愿再坚持时,或许再试一次就会成功。上帝关上一扇门,必会给你留一扇窗,如果窗也是关上的,你至少应该去推推看。我想不起是哪个神仙说的了,但当时我就这么照做了。

于是,我慢慢走到了两座大山的夹缝中,看到了崖底的稀树衰草,哦,原来风景是这样。当然,老陕的东西不白给,我也绐它留了纪念品,右手中指和拇指的指尖血,那棵刺木明年说不定要开花。我与老陕的缘分就这样完结,这一次。
靠近黄河的恰川人比他们省的兄弟姐妹有水得多,养鱼塘,种藕花,钓鱼虾。一辆满载藕段的三轮车嘟嘟嘟地从我身边飞过, 旁边的烂泥田里,一个农民也在摸藕,他的牛车拴在电线杆上在等他。恰吴浮桥就这样出现了,在我还没从藕里面回过神来时。

黄河,我亲爱的黄河,波澜壮阔,浩浩荡荡,横无际涯,远接碧空。虽然这不是最主旋律的黄河,却已经令我敬仰欢呼了,真的美,真的伟大。而横于黄河之上的浮桥, 也同样令我感慨。以前看《黄河绝恋》,看到陕北人过黄河,是用几个大葫芦和羊皮做成筏子过渡的。现如今我过河,再也不用绑葫芦了,真的感谢这座浮桥以及想出这办法的人。不过,不管是葫芦还是浮桥,最终都让人过了黄河,高手还是在民间,劳动人民有智慧。

转眼间,我就又跨省了。以前读书的时候,学到我们党在早期创业时之艰难,就对高频率出现的两个词感兴趣,一个是陕甘宁,一个是晋察冀。两大边区的排头地,如今我已踏上,感觉是有点复杂的。踏上山西的第一个乡,就感觉陕西果然命苦,这里的植被都茂盛得多,道路两边是齐排排的高白杨,我可以躲点点阴凉。如果山西每条路都这样,估计我也能少晒黒一点。目前我已经有一张卖炭翁的脸和一双熊猫般的手了。

煤炭,陈醋,刀削面,大院,汾酒,和李渊,是我对山西既有的印象。还会有其他什么呢?我很想知道。今天起,我来讲个故事,分连载。
晋太原中,武林人不与为业。远喜行 , 忘了只圆镜。忽逢讨话邻,夹案竖白布。终无砸树,房槽嫌美,烙印缤纷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