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草日记：三月二十一日 阴

    放过假的状态确实要好一点，3公里路 程比预计提早了 1个半小时完成。特别要感恩菩萨，在马道这个小地方都安排了一个农家旅社给我住，菩萨对我真好。

    这家店卖小吃、百货兼开旅社。两位老人家很和蔼地接待了我。由于感染风寒嗓子痛，翁里翁气的四川话居然人家也听得很明白。说真是不容易啊，走那么远。

    店家有两个小朋友，对我很是好奇。洗脸，他们看，泡脚，他们看，一直站在旁边不肯走。还问我很多问题。于是，我们一起看起了海绵宝宝和熊出没。

    我说，小朋友，你们再玩一会儿就回去 吃饭哈，阿姨想睡觉了，可不可以？他们点 头说可以。小朋友总是对一切新鲜事物感兴 趣，并且不容易拒绝人，很乐意帮忙。这或许就是赤子心态吧。

    从石门栈道走路，沿着一泓碧水走了大半天。水绿得像翡翠，还有船。在陕西能看到这样的风景，算是意外之喜了。

    路上有很多重载大车，接连不断地从身 边掠过，离得很近，我已无路可让了。每一次跟它们一起过桥时，都能感觉到桥在颤，无论石桥铁桥还是拱桥。

    突然觉得这桥真可怜，被这么多车这么 多人碾过踏过走过，桥如是，路如是，门槛如是。

    《剑雨》讲阿难的故事，愿化身石桥，受 五百年风吹，五百年日晒，五百年雨打，只为那女子从桥上走过。我曾怀疑这故事的出处并非佛经，乃后人杜撰。不过，意境倒美得令人感动，只是太痴了。大家仿佛就是喜欢这样的痴心情长剑，或许正是因为现实中难以寻觅到吧。有首歌叫《求佛》，当为此中代表。

    鲁迅先生的祥林嫂是另外一种。她捐门槛给人踩，用门槛代替自身，是为了赎罪，再嫁不贞的罪名。那时的风气并不开放，不如今天这样包容大度，人们并不因她捐了门槛就原谅她重新接纳她，祭祀的礼器依然不许她碰。污点不是那么容易洗脱的。

    这样看来，当路当桥当门槛似乎都是有各自的因缘，不能一概说伟大，一概说卑微。当然，这只是怀疑论者的看法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