寺院每一天［日期：2012/3/23 | 浏览次数：］< 返回寺院每一天
2012/3/23 14:47:22
春及
树绕村庄，水满陂塘。倚东风，豪兴徜徉。小园几许，收尽春光。有桃花红，李花白，菜花黄。
远远围墙，隐隐茅堂。飏青旗、流水桥旁。偶然乘兴，步过东冈。正莺儿啼，燕儿舞，蜂儿忙。
——秦观《行香子》
桃花红，李花白，菜花黄，莺儿啼，燕儿舞，蜂儿忙。
很久以前读到这首词的时候，心里非常钦佩，秦观他怎么能把如此旖旎的春光写得这样清新活泼又色彩浓艳，好似一张照片，好似一幅油画？
“人间四月芳菲尽，山寺桃花始盛开。”山中的春天是来得晚一些，每日匆匆步过花园，或是晨会读经时，都会注意着那光秃秃的树枝，期望着绿叶红花裹满枝头。
春之信，枝上嫩芽多。某一日，从树下望向天空时，感觉平日里单调的几根线条仿佛有了刺。
“莫不是开始发芽了？”
果然，小小的叶蕾已经冒出来了，点缀在苍灰的枝条上，那么柔弱，又那么有生命力。才几天的光景，叶蕾舒展成了叶片，那么新嫩，那么娇艳。
对，是娇艳！能被赞为娇艳的，不只是花。你看那叶片，还带着昨夜的露珠，干净、透明，令人驻足凝神、遐思浮远。
天地大美，物我情同。正如辛弃疾所说，“我见青山多妩媚，料青山见我应如是，情与貌，略相似。”当一切空性，万物即是一体。如果万物是一体，那么可否说，花叶即我，我即花叶，那生长在枝条上的，不就是我？
呵，这又是一个学庄周梦蝶的痴人了。
霏霏春雨中，工人们正在新建的长梯旁，栽种草株、绿化环境。他们拿简易油布当雨衣，一锄一铲地翻土、挑出大石头，然后种草。
这幅场景，像不像在田野里春种的农人呢？那句“农人告余以春及，将有事于西畴……”的对答，是否会在这里重演呢？不过，种草的工人们憨厚，只知道干自己的活儿，我也没有千年前五柳先生那般恬淡洒脱。
春已及，处处芳草绿。
（普曦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