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山依旧怀古寺
普云
晨钟暮鼓,朗月疏星,禅音佛乐中,我在这里度过了人生最美丽的一段日子.或许有一天,我会流浪远方,灵魂却终将在这深山古寺中徘徊.
山外红尘
蝉声悠扬,穿行在这片幽林中,踏过数百级的石阶,经过几次眼前无路的疑惑,终究于灵山处遇佛.每次来到庙门口,门口红豆树依旧挺拔,我总会不经意见驻足凝思.问世间情为何物?红豆自是可喜可爱,却被多情的人赋予多情的意义.人情之苦是红尘之根吗?绝红尘于寺外是这几百年大树立于寺外的理由吗?然而游移于寺内寺外,两岸的风却同样清爽,看到殿堂内佛祖颔首微笑,寻求最终的真理,解脱人类的痛苦,佛不也同样多情吗?带着红尘的欢喜走进这清修圣地,万物俱寂,我听到天地的呼吸,我的心情无比欢喜.
山中古寺
我来回往复,在这熟悉的土地上印满了足迹,每一处都让我流连往返.小庙胜迹多多,各种佛菩萨雕塑精美,形象庄严,令人一见即生尊敬.而我,最是钟情于天灯和千年古楠木..
我们的天灯灯杆由一根13米高的大石柱竖立而成.上刻有五龙环抱.杆顶设有石制滑轮,每天晚上都要点上油灯,挂在杆顶.夜幕之时,天灯的灯光在树丛中闪烁,如同天边的星星.夜夜如此,风吹雨打亦不曾熄灭.黑夜中,天灯微光轻洒,给古寺蒙上一层美丽的面纱.茫茫天地中,这灯光小而微弱,却闪烁着点灯人的希望之光,这是人的心灯,普照的佛光.它不仅仅是古寺一景,也是寺庙的象征,更昭示着佛法不可思议之大威神力.
在成都很难见到星空,而古寺的夏夜,几乎夜夜繁星高照,星汉灿烂.我喜欢抬把椅子,端着杯凉开水,坐在楠庭居门外,对着古楠,享受这种清幽寂静.这棵一千二百年的桢楠树,远看挺拔秀美,俊俏威仪,树干笔直,抬头挺胸,枝冠呈扇状散开,倚风自笑.就这样独立了一千多年,在风雨中默默守侯.我更喜欢走进他,触摸他历经千年风霜的皮肤,那上面千疮百孔,那上面有绿色的苔藓和许多细小的裂缝,那是千年岁月的痕迹!我抱着古楠倾听他的呼吸,这时我感觉自己如同一只蚂蚁,渺小得不可思议.
人们说这棵古楠吸收了天地千年精灵之气,于树下静坐亦可以沾灵气,安抚心神.我看着古楠,心生尊敬,这是一位历经风霜的老人,这是一位鹤发童颜的智者,他的心中包容了千年的历史,而他只静立于天地间,告诉我:生的力量如此伟大!我抱着古楠低语:大树,大树,给我力量吧!我知道,力量源于我看着老树时心中的欢欣与感动.
山外人的清修
“铁打的丛林流水的僧”那些云游僧人似乎都来无影,去无踪,忽而于一天羽化登仙,飘然升天.幼年的我常做如是想.而当深居古寺时,方觉出修行人的苦乐来.寺庙是僧人的家,师父们很少个个都去云游,每天清晨五点就要上殿,早诵.早餐之后,或于寮房静坐禅修,或于殿前为众生请售香蜡.下午五点是晚诵,通常一个多小时.而晚上八点过鸣钟打鼓(暂时释放幽冥界中受苦的鬼魂)后,回寮房休息打坐.这种生活,非发大愿出家修行者不能为之.然而师父们自以明月清风为伴,于佛经中寻觅真理,解悟人世.普照寺清而净,静而幽,人语稀少,惟清风送爽,蝉噪鸟鸣.连我也深深被这种安静闲适的氛围所吸引.尤其到了冬天,古楠木树下,楠庭居外一院腊梅吐芳,薄雾缭绕,空气清冽.坐于院中,品一杯清茶,清音四绕,遂觉自身与天地万物同在,心如止水.此既为生活之趣,更添几许禅意.无怪乎师父说这里的冬天是没有人间烟火的仙境.
清晨六点,在木鱼声中缓缓睁开双眼,窗外晨光熹微,眼前尽是绿意.我常常是踏着月光在寺庙的各个角落呼吸新鲜空气.我们的金观音立于露天坝中,月光下,汉白玉的莲花台反射着莹莹玉辉,观音金身披着淡淡的月光,含笑俯视人间万事.诚心的居士于此时在月光下礼拜菩萨,在黎明中守候自己的心愿.
早饭后,大家开始扫地.这里的地面没有多少垃圾,几乎都是落叶.大扫把的刷刷声在寺庙的各个地方响起,有一些过夜的游客也会情不自禁地拿着大扫把,在寺院的各个角落挥舞.在这里扫地,总会感到很宁静,很愉悦,让每一个角落都不留下一片落叶.师父说:扫地扫地扫心地,心地不扫空扫地.”我就这样扫着自己的心地,我还悟不透什么空与幻,只能尽力做到”时时勤拂拭”.看到一尘不染的院落,似乎所有的污气,浊气都随扫把挥舞而散去.最后我酣畅淋漓,如同吃过辣子一般舒心,惬意.
很多时候我都在殿堂外卖香,每天看到许多不同的面孔,不同的表情,陌生而亲切.我喜欢和这些香客交谈,相见,即是有缘,何不结个欢喜缘?佛教导我们与人结欢喜,我试着去做,意外地发现自己无比欢喜.陌生人,我也为你祝福,我的祝福无声,但我尽力用微笑去回报每一个虔诚有力的香客.从前的许多恨在这些微笑中慢慢溶化.
暮色苍苍的时候,我常常独立居士楼顶.这时的我两修清风,这时的我如同苍茫暮色中一棵挺拔的树.我们的小庙如同青山怀抱中熟睡的孩子,风是它的呼吸,带着清新的气息.我在蝉声中沉静下来,与青山相对而坐,真的是"相看两不厌,唯有青峰山."我会诵着《心经》,走进心灵的最深处:“依般若波罗蜜多故,心无挂碍,无挂碍故,无有恐怖,远离颠倒梦想,究竟涅磐.”我不求涅磐,只愿这片刻的宁静让一切烦恼都做了梦幻泡影去.
我不是一个修行者,也从未想过脱离轮回之苦,或生人天中,受胜妙乐,或究竟涅磐,终得果证.我只试图去寻找一个最洒脱,最快乐的自我,用佛法的智慧调节自己.
“晨钟暮鼓人语稀,明月清风两相依.青山依旧怀古寺,多情山外犹相思.”感谢这青山中的古寺给予我的宁静与淡然,感谢这妙不可言的缘分.不论走到哪里,我都将深深怀恋这里的师父及每一个人,这里的灯,这里的树,这里的钟声,这里的斋饭,以及从这里走过的脚步声。
夏日抒怀
清月不解人间愁，银辉流转满墙头。
夜阑闻风枕簟凉，错听络纬啼寒秋。
记青峰山无心树
青城诸山，皆秀而可餐，前山著于人文之盛，后山名于山川之丽。然吾独喜青峰，秉承都江之秀，独得天地之精，幽而静，静而复增其幽。偶染空蒙之翠，时闻野芳之香。坐怀佛门净土，洗尽凡尘。佳木繁阴，风清月皎，禅音发而一山灵，禽鸟乐而四时鸣，以造物之钟情，现无心之奇树。
遂绕院墙右行上山，数百步外，得见无心树。此树遭雷击之余，复经五百年风霜，不没其姿。其心已腐而为窟，然根节盘错，若龙若蛟；枝繁叶茂，如鸾如凤。可谓不得过去心，不得现在心，亦不得未来心。故来人以斯无心，而悟无心。盖树乃集天地之气，随性而发，遇时而长，无欲无求，虽有心而不为身累，岂复有心无心之别哉！
余尝惊其回天之奇，而叹其无心之悲，实愚之极矣！
树无心而可活，人无心而不可活，故比干虽忠而不得免，此一也；
今之人莫不有心，而不得安心，此二也；
不得安心而言放心，欲求放心而执于放心，终为心所困，此三也。
盖人虽有心，而不知其心之所在，观此无心树，不亦悲乎？
寄苏逸君
都市多繁华，山中何所有？
啼鸟随闲云，晨星似秋眸．
坐中自生凉，清风盈双袖．
拾帚扫落叶，寂静心无垢．
让脚步随缘歇息
那天傍晚，在陌生的街头迷路，心事满怀，烦躁不安。听到身旁有人问路至大慈寺，只觉寺名亲切，便招呼过那男孩，跟在他身后，无精打采地走着。在小巷子里绕了很久也找不到方向，男孩说打的吧，于是我把自己也塞进车里。男孩带着半只烤鸭到大慈寺附近看望朋友，我却不知此行为何，仿佛棋盘里一颗迷失方向的棋子，只觉得诺大一个城市都空落落的，忧伤而疲惫。待远远地看到古朴的建筑物，院落里高高冒出的树枝，我便向男孩道谢告别，下车走近一看，果然是大慈寺门口。此时惟觉腹中空空，微微一笑，想自己何不吃了斋饭就在此处住上一宿，不知这闹市中的古刹之夜与山中古刹有何不同，也别辜负了这次漫无目的的旅行。一打听才知不仅不能住宿，吃晚饭亦是不可。天色已暗，车来人往俱是归客，穿进这小巷子，我更不知东西南北，才感到孤独和恐惧，双脚却不由自主走进了寺庙。
这里的树木屋瓦皆蒙上了一层灰尘，天空也是蒙蒙的，更无青峰山那样沁人心脾的风，但寺里的安静却让我躁动了一整天的心慢慢安定下来。更不多想，只是随意漫步，在这闹市的清凉一角让身心歇息。走着走着，便见到一间房屋，屋门打开，中间端坐着一位老师父，相貌庄严，身后站着一名弟子为老人捶背，几位居士围住屋角一张小桌子吃饭，我被这种温馨牵引着走进了屋中。当看到美智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的那一瞬间，开心得想哭泣。美智这一惊更不小，立马倒在沙发上，双手上举，口中笑到：“我投降了！我投降了！”又问我：“你怎么蹿到这里来了？”我说：“迷路了，迷到这里来啦。现在好了，你可以带我回学校了。”美智又笑着说：“对你完全无语。吃饭吧，刘阿姨做的饭可好吃啦。”其他的阿姨也笑着说：“碰到了就是缘分，见者都有份，别客气。”我此时肚里正闹饥荒，更求之不得，当下拿了碗筷。吃着刘阿姨煮的小米绿豆红苕稀饭，还有美味无比的凉拌豆腐干，仿佛回到了梦里。边吃边和美智对着憨笑，再喝上两碗冬瓜番茄汤，胃里暖暖的，心里欢喜无比。适逢高校教授开设讲座，随众居士蹭了一堂课。又想自己虽非佛门弟子，却深受佛恩，入得佛寺，更不可少了佛礼。遂代师父向大慈寺方丈大恩师父问讯，交谈甚欢。大恩师父慈眉善目，和蔼可亲，又赠我经书贡果，让我乐呵呵地满载而归。
佛经云痴人迷路，须得善知识指引方能离苦得乐。我大概算得这样一个痴人吧。后来才知道大慈寺就在春熙路附近，也不知自己是否真算迷路，朋友也取笑我。又有人问：“跟着陌生人走，就不怕被拐吗？”我说人家看我一脸怨气，首先就怕了我呢！
今年今日此门中
去年今日，亦是农历六月十三，古庙的庙会。天些微亮，路旁即挤满了小商贩，吆喝声扰乱了清晨的安宁，一向安静的古庙也迎来了一年中最热闹的日子。虔诚的信徒早早赶来烧香，更有年迈的农家婆婆，辛辛苦苦攒了钱或买米或买油送上庙来。然而更多的人是凑着热闹而来，大家寒暄着一路挤上去，烧烧香拜拜佛，丢点功德磕磕头，保个平安求点财，小日子也就满足了。在人们不再一味执着于佛菩萨庇佑的今天，庙会依然可以说是当地人生活的一部分。每年的这一天，都不曾被遗忘。三四万人将上山的道路挤得水泄不通，树林中的凉亭里、石凳上、台阶上到处都坐着休息的路人。小庙里香火旺盛，人们争先恐后烧香拜佛，磬声不绝于耳。为了保证庙会的安全，不仅寺庙提前需要做好各方面的准备，镇上的各个机构也会配合，巡警队负责疏散交通，医疗队负责紧急救治，消防队负责香火的安全。庙会，不就是人挤人吗？然而对人们而言，重要的是热闹、开心，于是六月十三的庙会也似乎成了一种习惯，很多人几乎年年都会上山挤一挤，看一看。
我也年年参加庙会，不过是帮着庙里做点事情。每年这一天，都会有些累，却很充实。我喜欢安静，朝会更多是因缘所致。然而今年今日，才发现庙会于我而言，亦早已是一种习惯了。
这是灾后的第一次庙会，面对断壁残垣，出于安全考虑，决定不举行此次庙会。几乎年年庙会都会落一阵雨，我们常常玩笑说是龙王菩萨给荣华祖师爷拜寿来了（古庙庙会即是祖师爷生辰），今年却从一早就下起了大雨。而工作人员更是早早地在雨中拦住了上山的道路。我依旧要上山去的，打着光脚丫走在被雨水冲得光滑而干净的石阶上，林子里唯有淅淅沥沥的雨声。如同许多个日子一样，这是个安静的清晨。而我一直想着庙会，想着路旁的各种小商贩，想着米花糖、豆腐干，还有扔在路旁的西瓜皮，想着虔诚的老人和调皮捣蛋的孩子。然而，一切喧嚣都消失在空寂的山林里。到了庙里，学生和居士都很少。在过去，每年十二的下午，我们一帮子学生都会来来回回上下山跑上几趟，帮着搬蔬菜、花果或是接居士婆婆。居士婆婆们总是一上山还没坐下来，就围着师父问自己的工作岗位。大李婆婆往往是在大殿写功德，小李婆婆总是帮着卖凉粉、凉面，她拌的凉粉、凉面特别的好吃。远处的学生都没上山来，无法安排住处。雨一直下着，也有人冒着雨，绕了山路上来，也照例烧一回香，在观音菩萨前的聚宝盆里投上几枚硬币。然后和庙里的人谈谈庙会，谈谈地震。“这观音菩萨还没事哈！”“是啊，观音菩萨往这边摇过去，又往这边摇过来，像跳舞一样，摇过去摇过来都没事，连位都没移一下。”说话的人边说边比划着，甚是生动。连我也不得不对稳如泰山的菩萨心生几分敬意。然而面对着沉默无语的菩萨雕像，我依然有些浮躁不安。王哥哥和章玲妹妹都上来了，往年几乎都打打招呼，便各自忙活去了。今年大家也一起寒暄几句，回忆着多少年来在庙里的生活，回忆那些温情的、热闹的、快乐的过去。偶尔师父也给我们分派一些零零散散的事情，忙完了事情大家便各自坐着，聊天或者等待。
多么安静的庙会，雨中也听得蝉儿的叫声，我却有些犯困。其实，很多个在山上的日子都是在安静中度过的，我在那些日子里常常陷入莫名的思考，在那些日子里我深深被萦绕在山林中的雾气吸引着。只是，今天，从不曾如此安静过，我忽然不习惯了，等待突然掉进了虚空中。雨渐渐停了，天却蓝的如同清新的早晨，仿佛可以拂去心底的每一丝尘垢。没有夕阳的傍晚，天空美丽异常，观音菩萨在莲花池中的倒影，婷婷玉立。
明年庙会，又会一如既往地热闹着。而下山的时候，我一直想着师父的偈子：
寂灭故法界
庄严古道场
兴废原因时
盛衰果无常
初雪
南方的冬天，很难见到雪花。这里偶尔会下一两场雪，然而还来不及从惊喜中回过头来，雪花早已翩然消失。零七年的第一场雪，恍惚也是在某个夜晚落下的。零八年的冬天没有飞雪。或许害怕被人们遗忘，雪花还是从遥远的国度赶来了。她没有赶上旧年的最后时刻，却在新年的第一个凌晨翩然而来。
除夕会远离烟花和春晚，在寺庙里度过，看着来来去去虔诚的身影，等待着子夜的到来。不管新桃与旧符，年年守岁，同虔诚礼佛的人群一起度过最后一晚，这就是我的除夕夜。今年，我学会了守望希望。零八年虽已离去，可是我不能忘记这一年，永远也不会，有一些东西就这样融入你的生命里，再也无法抽离出去，我终于重新理解了希望的美丽。所以当漫天雪花飞舞的时候，没有人能理解我的欢喜。那时的我激动不已，仿佛这一切都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。
今年的除夕，寺庙有些冷清，仿佛许多人忘记了这里。大雄宝殿只有粗略的框架，破烂却不失庄严，释迦牟尼佛盘坐殿中，安稳如山，只是平静地望着世人，一如既往。坐在殿前，四面穿风，气氛使今夜格外地冷，即使到了子时，敬香礼佛之人也不怎样多。于是时间开始变得漫长，子夜的钟声从风中传来，每一声都仿佛传到了很遥远的地方。然而雪花却是悄悄降临的，无声无息，却又那么地轻灵、洒脱、自由，她在昏黄的灯光下呼吸，仿佛来自天外的旋律。那时候我感觉自己快要飞起来，仿佛是无数白点中的一片小不点，那时候我感觉自己的所有梦想都会成真，没有人能理解我的兴奋。或许只是一场平凡的雪花，或许只是一幅平常的画面，并且如同过去一样，很快地她就悄然而逝，不曾向谁告别。初一的清晨，再也找不到雪花的影子，而那昙花一现的美丽，也仿佛是一场梦，飘落在我的记忆里，飘落在我的希望中。
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一场雪花，在她的映照下，记忆里的一切都变得很清晰。天灯若明若暗，人群若隐若现，灯光迷离，雪花轻扬，大殿门前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，钟声清脆，烛光明亮，汤圆很软很糯很甜，还有思念，也在这个夜晚格外真切，格外强烈。
阳光的味道
你闻到过阳光的味道吗？当我还是一个小孩子的时候，我喜欢独自一人玩耍，有阳光陪伴着就已足够。那时我透过稀稀密密的林缝子，看到点点滴滴的阳光洒在大地上，地面的落叶明一处暗一处，煞是漂亮，心里就会莫名地高兴起来。那时我还没有闻到过阳光的味道，但仅仅是那些美丽的光影，就足以使我感到幸福。多年以后我才明白，在我还是孩子的时候，就已恋上阳光，而阳光也时时眷顾着我，将幸运的光环笼罩在我的身上。
大学期间我做过很多兼职，老板都会很信任我，他们对我的评价往往很简单，这个孩子很老实。对于现代这样一个社会来说，不知“老实”是不是真算得是一个好的评价，但是每一次我都会很骄傲地回答，因为我在寺庙里长大的啊，可见在我看来，对于“老实”的评价却是相当满意的。这时对方会很惊奇然后向我询问，于是我开始把那里描绘得如同仙境一般引人入胜，勾起别人的向往之情，这样的时候我总是情不自禁。我只是绘声绘色描述着那一处的景色，古寺深处的故事却藏在心中，那些欢喜的和忧伤的故事，一同交织起来照耀着我心底的那片湖水，湖面上粼光点点，我闻到一股亲切的味道，像想刚生出的小草的味道，暖暖的，还带着湿润的气息，这便是阳光的味道，让我觉得自己的心可以感受到明丽和清新。
我们总会经历一些艰难的时光，无论任何时代的人，而当你经历这样的时光，阳光才会显得如此意义重大。生活中温暖无处不在，永远不会消失，因为作为照耀整个大地，给予整个世界温暖的阳光，永远不会消失。阳光的味道很淡、很淡，就如同纯净之水，只有当你用心啜饮之时，方能品出其中的淡淡的清甜味。在每一个平常的清晨，闭上你的眼睛，凝神呼吸，带着你对世界所有的爱，这时便能呼吸道阳光的味道，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，而温暖的感觉将深入心底。我是在某一个清晨闻到这阳光的味道，那正是美丽的初秋，梧桐树叶已开始变黄，蝉子的声音还断断续续，而我在这无比美好的清晨，闻到阳光中温暖而略带甜意的味道，那是怎样的一种惊奇啊。从此我知道，一个人永远都不会孤单无助，只要你在寒冷漆黑的夜里依然记得住阳光的味道，让明朗的阳光照耀你心底的忧伤，你便会成为这世上永远的幸运儿，你心中的爱将成为这温暖阳光中的一束，照亮你的整个人生。
|
